Thursday, June 30

总会有人为你铺,回家的路



有人曾经对我说过,有时候我们会恐惧一些事情一些人,是因为我们对他们它们的不熟悉。

只要经历多了接触多了,日子久了习惯了熟悉了,你就再也不会这样害怕了。
日常生活中我们一次又一次地遇见与经历离别,那种体会比浅浅的擦肩而过还要深刻。
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会害怕,为什么在道别之际还是会卷缩颤抖,会茫然会不舍眼睛还是会闪泪光。


是不是因为拥有的时候不够珍惜,所以才会那么恐慌那么失措。

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啊,我们这些顽劣的人类。


「老的,你要好好走。要靠着亮亮的地方走,不要走到暗暗的地方去,知道吗?」

周围围着的人太多,我探头探脑的时候看见阿嬷抚着阿公瘦削的手,不放心地叮咛。
如何向很爱很爱的人道别?我舍不得你,可是你非走不可。你放心不下我,可是却又不能为我留下。
在天堂的入口,是不是都会有给你机会最后一次回家看看善良的天使。
跟恶劣的我们相比,天使们都是无比仁慈的,对吧。


姑姑表姐说,深夜听见熟悉的泡咖啡的声音,铁汤匙敲拍着透明玻璃杯规律的节奏。

滕椅被拖着和瓷砖地面的磨擦那声音是怎样的?是不是会让人想起阿公的声音。
不是巧合,我宁愿相信阿公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回家看看。
或许他更挂念那个牵绊了一生的老伴,要听一听她睡着时的气息才安心。


这只黑白斑驳的蛾差不多一个手掌大,在阿公家歇息了两天,飞走了又回来。

它很乖,子孙争相拍照留念的闪啊闪的镁光灯它都不怕。
还很听阿嬷话地在亮亮的灯管边,静静地呆着。

Sunday, June 12

有咖啡香的这些天



如果考试季节是有味道的,那么它便是麦D早餐的那杯咖啡。

醒神的咖啡香,还有被奶精稀释了的苦。


啊,都告一段落了。

让人费神眼睛睁不开的笔记不用再念了,可以暂时搁置,成绩公布了再打算该怎么处置。
好坏参半吗?这一次坏得好像比较多,老爸的所以你考得怎么样我有点无言以对。
之前病得五颜六色的人也慢慢好起来了,不用再晚上睡不着,早上醒着的时候还要随时警戒候命。
买吃的买用的,打算家里的打点外头的。


有时很佩服老妹,很多时候她都比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得冷静理智。

尤其是在紧要关头、在我慌得六神无主、在我只会问怎么办怎么办的时候。
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学会一个人,因为没有人为你随传随到啊。
上天终究是怜悯的,不会让你这样一个人难捱。
虽然有时候你还是会觉得自己还不是一样一个人身边都没有谁,其实或许只是你没发觉;
老天早已经把你需要的,而不是你认为你需要的人,不动声色放在你身边了。


没感觉到身边有任何强烈的 physical presence,或许是因为老天认为我一个人也能够度过。

又或许我忽略了同我说话的声音,虽然看不见具体的形象,可是还是听得见。
反正最难过的都已经过去了啊,没事没事,我仍是无缺无烂完整的人一个。
上天肯定会为这样的我而倍感自豪的。


只是身体健康的,请你一定要继续健康下去,快乐安康。
身体不那么好的,请你务必好好对待自己。一直让身边的人难过和担心,这样不太好噢。


感恩啊,这段我以为我会哭红鼻子的日夜,有我感受不到他们的 physical presence 的 The Script 陪我过。

:)




Wednesday, June 1

习惯

习惯是很可怕的,可是我却把它当成贴身物件一样随身带着。
让可怕的东西与自己这样亲近,是我引火自焚,还是这就是它的神奇它的魔力。


习惯最可怕的时候,就在倘若有一天你不得不将这份习惯丢弃之时。

把它丢弃其实并不可怕,致命的是丢弃后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
我容易不安,不能置身这样的空荡,因为我会慌、会失措。


很多时候我会放纵自己,让自己做喜欢的、习惯的事情,即使真切地知道,这样下去或许不很好。

可是怎么办,它已经生根了啊。硬是把它拔起,痛得不是它;是我,是这里面。


我习惯在家时把头发梳去左边,可是出门的时候我又把它梳回右边。

我习惯听歌,不管是一个人的时候、冲凉时、敷面膜时,还是睡觉之前想事情时。
我习惯时不时跟一些人们说话,问问他们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习惯睡觉的时候把臭臭的抱枕压在眼睛上,然后手放在枕头上再慢慢睡着。
我习惯对不在乎的不怎么喜欢的人缄默,对着熟悉的喜欢的却很呱噪很多话。
我习惯在假日出外跑跑,没事的话就在家乖乖地静静地呆着,放空。
我习惯盯着衣橱的衣服,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挑回那件常穿的。
我习惯人与人之间刚刚好的温度,所以努力学习让自己不温不火,可却总是不合格。
我习惯对有些字眼敏感,因为它们会让我联想到在乎的人。
我习惯在笔记上写些有的没有的歌词,随手画一颗星星抑或一棵树。
我习惯把盘里的饭粒都吃干净,「要不然以后男朋友会满脸长痘痘」,这是爸爸说的。
我习惯吃菜叶,比起鸡腿我更喜欢鸡翅膀。
我习惯只挂念一个人,有时候。
我习惯房里的窗帘只拉一边,因为另外一边要留给空气自由进入。
我习惯穿平底鞋 ballerina flats,尽管鞋橱里有几双因为我抵不住诱惑而带回家的高跟鞋。
我习惯大咧咧露牙地笑,可是老妹说我笑时眼睛像是五十岁的眼睛一样什么纹都跑出来了。
我习惯站着整理文件,感觉这样好像比较容易找到我需要的文件。
我习惯买东西时问身边的人怎么办要不要买,虽然有时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决定。
我习惯在温书的时候想象有谁也和我一样在这个时候埋头苦干,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孤单。
我习惯只记得一些美好的事情,外头很大,太多的哀伤装不进我有限的左胸膛,因为还要装快乐和知足。


刚刚看了看久违的 Friendster,那里有中学时和刚上 college 的回忆啊。

回忆也是一个满分的可怕家伙,让我自己对着自己笑了整个下午。
突然觉得我的生活真的一整个完蛋了,因为我把可怕的习惯和回忆都毫无保留嵌入其中了。
让它们恣意妄为,我却无动于衷,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