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1

习惯

习惯是很可怕的,可是我却把它当成贴身物件一样随身带着。
让可怕的东西与自己这样亲近,是我引火自焚,还是这就是它的神奇它的魔力。


习惯最可怕的时候,就在倘若有一天你不得不将这份习惯丢弃之时。

把它丢弃其实并不可怕,致命的是丢弃后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
我容易不安,不能置身这样的空荡,因为我会慌、会失措。


很多时候我会放纵自己,让自己做喜欢的、习惯的事情,即使真切地知道,这样下去或许不很好。

可是怎么办,它已经生根了啊。硬是把它拔起,痛得不是它;是我,是这里面。


我习惯在家时把头发梳去左边,可是出门的时候我又把它梳回右边。

我习惯听歌,不管是一个人的时候、冲凉时、敷面膜时,还是睡觉之前想事情时。
我习惯时不时跟一些人们说话,问问他们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习惯睡觉的时候把臭臭的抱枕压在眼睛上,然后手放在枕头上再慢慢睡着。
我习惯对不在乎的不怎么喜欢的人缄默,对着熟悉的喜欢的却很呱噪很多话。
我习惯在假日出外跑跑,没事的话就在家乖乖地静静地呆着,放空。
我习惯盯着衣橱的衣服,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挑回那件常穿的。
我习惯人与人之间刚刚好的温度,所以努力学习让自己不温不火,可却总是不合格。
我习惯对有些字眼敏感,因为它们会让我联想到在乎的人。
我习惯在笔记上写些有的没有的歌词,随手画一颗星星抑或一棵树。
我习惯把盘里的饭粒都吃干净,「要不然以后男朋友会满脸长痘痘」,这是爸爸说的。
我习惯吃菜叶,比起鸡腿我更喜欢鸡翅膀。
我习惯只挂念一个人,有时候。
我习惯房里的窗帘只拉一边,因为另外一边要留给空气自由进入。
我习惯穿平底鞋 ballerina flats,尽管鞋橱里有几双因为我抵不住诱惑而带回家的高跟鞋。
我习惯大咧咧露牙地笑,可是老妹说我笑时眼睛像是五十岁的眼睛一样什么纹都跑出来了。
我习惯站着整理文件,感觉这样好像比较容易找到我需要的文件。
我习惯买东西时问身边的人怎么办要不要买,虽然有时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决定。
我习惯在温书的时候想象有谁也和我一样在这个时候埋头苦干,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孤单。
我习惯只记得一些美好的事情,外头很大,太多的哀伤装不进我有限的左胸膛,因为还要装快乐和知足。


刚刚看了看久违的 Friendster,那里有中学时和刚上 college 的回忆啊。

回忆也是一个满分的可怕家伙,让我自己对着自己笑了整个下午。
突然觉得我的生活真的一整个完蛋了,因为我把可怕的习惯和回忆都毫无保留嵌入其中了。
让它们恣意妄为,我却无动于衷,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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